第092章 天人交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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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缺,还不快离开?”青铜面具人一声炸雷般的大喝。
  唐缺的意念,在姬素素的体内徬徨无措,也不由得心神大乱,本体内的沧溟御气混元珠,又开始跳跃不已,如欲破体而出。
  他不明白师娘姬素素为何突然间,便仿佛心神失控了一般。那凝结成的洞府雏形,也在她扭曲的痛苦中,开始崩解,如欲碎裂而去!
  “唐缺,你若再不离开,你师娘便要走火入魔,修行一朝尽失!”青铜面具人大声道,“她此刻才刚刚进入魂藏境第八重,神魂远限接近她的本尊,神魔相战,极难控制,正是心魔极盛之时。你在他旁边,已令她难以凝神!”
  唐缺恍然大悟,忙凝定心神,将意念匆匆退出了姬素素的体内,回归本尊。他刚经此周天运转,得到青铜面具人的相助,御气尽皆混元珠,只觉周身万脉,气流畅通,连毛孔也风声飒然,只需意念动处,便可吸纳那天地万物的七行御气,滋养着混元珠。
  唐缺不敢细查自己进展如何,待睁开眼睛,便跳了起来,只见师娘已软倒在他的怀中,体表盈溢着黄白二色御气,交错隐现,已再难控制。
  唐缺手足无措,紧抱着师娘,问那青铜面具人道:“前辈,你……求你帮我师娘,度此难关!”
  青铜面具人摇了摇头:“御气术修炼之士,从御气者到御气师,再到大御气师,每一境每一重,都是一个关口,也是心魔最盛之时。唐缺,你刚才只是欲.火焚身,心魔不盛,我只引导风御气,便可助你清除欲.念。但是你师娘……”
  “她天人交战,远比你更为激烈。你应该明白,她心中所思所想,你就是她的心魔之障,外人已无能为力,非仅为导引御气了。”
  唐缺大急:“那该当如何?”
  青铜面具人凑近来,在姬素素的耳边轻语了一句:“慕容夫人,这世之世界,无有永恒。随兴而来,随兴而去,岂可任由俗世主宰我们的命运?”
  唐缺不明所以,却见师娘紧闭的眼睛,剧烈的颤抖着,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唐缺的臂膀,如欲生生折断!唐缺不敢叫疼,生怕将她唤入魔道,只能咬牙硬挺着。
  青铜面具人便不再言语,任由唐缺抱着姬素素。姬素素终于缓缓沉稳,双手渐渐松开了唐缺的手,而外泄的风金二种御气,也重新回归体内,只是仍然紧闭美眸,柔软的唇微张微合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  “缺儿……你……你怎可对师娘这样……”姬素素仍未张眼,如诉楚呓。
  唐缺面红耳赤,想起刚才自己的粗鲁举动来,竟然气血翻涌,差点没有把持住,那岂非铸就践踏人伦之大错?
  姬素素轻轻地道:“孩子……你不明白……吗?我是你的师娘……你终有一天……会……会离开师娘,就像……像你离开御剑宗……那般,舍师娘而去……因为你的身边,终有一天会有一位……一位配得上你的娇美娘子……你明白吗?舍弃……舍弃你的杂念……不许再有杂念,扰乱我们的修炼……”
  青铜面具人缓步而去,不欲再听姬素素的呓语。
  唐缺心头大痛,紧紧地抱着姬素素,哽咽道:“不……我不会离你而去……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!”
  姬素素仍然晕迷不醒,却集体闻得唐缺的话,那凝如滑指的俏脸,蓦地浮上了一点淡淡的红晕,平添几份娇艳。
  “胡说……不要胡说……孩子……你……你又亲了我一下……嗯……”姬素素在唐缺的怀中,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“为什么会这样?你师父已经十多年,没再给过我这般温柔的吻了……”
  唐缺刚才的吻,虽然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,但热力似乎可以穿透面具,显得温柔而韧实。姬素素神智不清,对于那个吻的记忆,却是印象深刻,如烙印在心底一般。
  青铜面具人的声音遥遥传来:“唐缺,离开她的身边,任其自我平静,渡过劫难!”
  “你若不能当机立断,那她的下场便只有二条路了。其一,她与你刚才意念交融,气息相通,你若在周围,她仍能感受到你,心魔再难平定,最后被你逼迫,走火入魔而死。其二,她舍弃了一切世俗,冲破劫难,睁开眼来,与你铸一段践踏人伦之恋,然后你们被迫离开焰空岛,受尽世人嘲笑,她忧郁而死。”
  唐缺泣道:“如果我离开呢?”
  青铜面具人的声音越来越细:“她的魔障,来自于你,非关世俗之念。你若离去,还保有一线生机,异曰机缘,又有谁会知道?”
  唐缺狠下心来,暗想,这就叫做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师娘心魔太盛,自己在其旁,根本无济于事,反而会乱她心神。无论她这天人交战的结果如何,只要能渡过劫难,两人都有机会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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